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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er博客城市[组图]
http://www.aaart.com.cn/cn/estate 2006-3-14 17:24:51 来源: 作者:佚名



      
 
他们,是一只提箱一个人前来的异乡客;是祖宗十八代生活在此的本地人;是怀揣梦想,彻底被这个城市同化,并且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城市的新土著,甚至在出差的时候他们还会想念这城市的特殊味道、灯光、声音、气质。他们,被一个城市改变,也改变着这个城市;他们,活跃在北京、上海广州,带动了一个城市在精神与空间上的延展;他们,是一个新城市年轻的子民;他们,是专栏作者、电影人、摄影师、旅行者,他们的言说令人期待 —他们是一群网络生存博客。
 
博客城市:北京

 
人物
 
巫昂
专栏作家,执著在北京扎根的福建人,并且在城市人文与美食方面颇有心得。博龄:2年半http://blog.sina.com.cn/m/wuang
 
 
唐英
自由摄影师,发现深藏在历史罅隙中被人遗忘的古迹。博龄:1年。http://blog.sina.com.cn/m/shiwanchansheng
 
 
刘华 自由撰稿人,强烈关注新北京的点滴时尚新生活。博龄:2年半。http://blog. sina.com.cn/m/aka
 
薛涛 图书出版人, 用镜像关注日常生活。博龄:1年半。http://blog.sina.com.cn/u/1189085240
 
关雅荻 电影评论人,北京是他最有的说的一部影片。博龄: 3年http://blog.sina.com.cn/u/1406090915
 
城市精神
 
●普通人,处变不惊
 
“夜风吹凉,城门上巍峨的箭楼被月光勾勒出黑色的轮廓,从这里向城内望下去,墙下面是连绵不断的低矮平房,隐在绿树之间,隐约可以听到纳凉的人的谈话声。忽然,不知从哪个院子传来一缕悠扬的笛声,在北京的夜空中飘荡,越过高耸的城楼和城外静静的护城河一直落向远方。”叙述这一场景的是上世纪40年代生活在北京的一个美国年轻人,后来的汉学大家费正清。如今,他当年站过的那段城墙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几百年来,北京城位置规模的变迁,战乱以及今日向一个更加国际化城市蜕变,时代加在人们身上的负担注定了它的人民从来都既是本地人,也都是外来人。
 
他们在一起融合着各自的习俗,各自的传统和现代,无论是那些徜徉在南长街故宫护城河边的钓鱼人,放风筝的上了年纪的北京人,还是后海边时尚酒吧里闲坐的年轻北京人,或是商务区行色匆匆的职场先锋们,都可以感觉出这个不断变化的城市给了他们处变不惊的生活态度。(文/唐英)
 
 
●非北京人的北京
 
北京说得上是一个大人窝,多年以后,当我们的下一代长大成人以后,他们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北京人,他们彼此之间大概会问:“你祖上是哪的?”他们的这些祖上就是我们。北京博杂,功能多样,什么东西都能容得下,哪怕你的普通话不标准。北京独有一种慈悲心怀,纵然你心怀不满,它也没什么说的,还是让你待着,只要有一个朋友,你就可以生活下来,这就是我当年舍上海而来北京的原因。
 
我说了很多上海的坏话北京的好话,目的只有一个,证明自己没有做错事。当时有一个普遍认识,对于精神生活有个把追求的人就会来北京,而其他城市多半会给你一个舒适而柔软的生活。北京风大,天冷,色调灰暗,食物粗糙,对一个南方人来说,实在不是明智选择,只有像我这样又好面子又不肯服输的人才肯在这个地方扎下去,直至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我既不住在四合院里,又没有串胡同的习惯,我甚至很少逛街,社交方面的事情更是简之又简,我在网上购物,网上交稿。所谓北京,在我正西方15公里,我去机场比去天安门需要的时间更短。如果有人硬要来问北京对我有何意义,可说的必然是越来越少,因为它已然成为家庭成员,没有了热恋期的爱恨纠缠。(文/巫昂)
 
●不变就不是北京了
 
前阵子在一个电视节目里客串,主题是“发现新北京”。所谓的“新北京”,就是除了如故宫、长城颐和园之外,也能让你感受北京、发现惊喜、有所收获的地方。
 
北京每天都在变化,这种变化之大之快,甚至让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感到不适应。
 
就在很多人批判变化让北京失去原有味道的同时,新北京也带来惊喜。譬如那个长安街上的“鸟蛋”以及许多其他在建的新锐设计作品,都属此类。
 
另一方面,先是后海从宁静到喧闹,再是锣鼓巷不温不火地成为新的休闲去处,还有那些散落在胡同里的咖啡馆、餐厅,不经意间地发现,都能让你耳目一新。这种感觉,正是变化中的新北京带给你的。
 
无论是从零开始的大胆设计建设,还是在旧有北京基础上发出的新芽,这些元素,组合成与老北京同样迷人的属于时尚与现代的“新北京”。(文/刘华
 
●骨子里的闲散
 
每每网上评选中国最闲散的城市,北京总是名列前茅。一直搞不懂作为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北京,怎么会有“闲散”之名?在北京生活了N年之后,才发现北京的“闲散”是发自骨子里的。自满清入关以来,旗人文化与中土文化碰撞和融合,形成了北京这座老城独有的气度与风范,例如“悠闲与散淡”。
 
满人定都北京以后,那些有封号没领地的王孙们、有饷银而又无仗可打的八旗将士们,将所有的智慧投入到生活之中。他们吟诗作画、提笼架鸟、走票唱曲。他们按照节令挑着样儿的吃,过年的杂拌儿、端午节的粽子、中秋的月饼,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亏待自己。旗人这种生活趣味化精致了北京固有的消费文化和享乐文化。即使是平民生活也不例外,一碟豆腐干、二两烧刀子是一乐儿;提一只并不贵重的小黄鸟也是一乐儿。不论贵贱,都能自得其乐。
 
时光荏苒,北京不再仅有四九城儿,从三环、四环一直扩展到六环。大量的外来人口活跃在北京,然而老北京的生活趣味并没有改变。各种关于吃喝资讯的帖子在网络上反复转载。随便找个人都能说出几个不错的馆子,或是休闲娱乐的好去处。难道生活在北京的人一天到晚就忙着这些吗?或许说,他们忙着寻找生活的乐趣更确切一些。(文/薛涛)
 
 
大城小事
 
■非典型北京
 
有意思的是“非典”流行那年,虽然疫情已经缓解,但来北京的人还是很少。那时走在街道上,忽然有一种身在家乡的感情。街上车少得和我小时候那会儿一样,地铁里也和70年代刚修好时的情况似的,这真是一种久违的感觉。曾经去国外几年,回来时有些不能追随它变化的感觉,几乎隔几个礼拜同一个地方就会变个样子,而北京也给涌向它的人们提供着无尽的机会。
 
而当疫情让这上了发条般的变化一下停下来时,如同是一种夸张的真实。也是在北长街上,万寿兴隆寺门外的老人给我讲述着那里的历史,没有刻意地对陌生人的躲避,而从那边走到地安门处的胡同里时,看到围在一起打麻将的邻里们,生活一如既往。从小到现在,也许是因为太熟悉了反而不在意身边的事物,而当那段时间里,让我有机会慢慢安静地认识自己的家乡,重新认识这里人的身上固有的那些气质和态度。(文/唐英)
 
■忒大的北京
 
我在北京大概有六七年间,都住在东北角,就是丽都饭店到望京一带,也就是北四环和北五环之间。丽都饭店附近的花家地、将台路是我最熟悉的区域,那地方聚了不少外国人,有些餐馆用的都是双语菜单。
 
每到傍晚,丽都门口都会聚起一堆穿着白大褂的假冒按摩师,身前支起一张小圆板凳,用蹩脚英语吆喝着,给那些不谙事事的老外“马杀鸡”。那地方的人除了做外国生意就是进城上班,白天显得冷清,夜里又睡得皮实。2000年后才人气暴涨,全仗房地产做得好。我主动离开那个地方,就是因为它越来越像城里,到处都是塔楼,楼底下又绝无小商店,一点都不好玩。再说了,多数买了房的城里人,脸上都挂着对房贷车贷的深切忧虑,大家看着虽然衣冠齐整却并不快乐。
 
城里风范应该到国贸一带去看,那是北京白领最集中的地方,我有幸在那里工作过一个月。主要的工作就是,在电梯里观察青年男女的装扮,试图让自己学到一两招。在北京最让人发愁的就是,随便买个什么东西都要跑很远,而故意要出去买点什么却又空手回来,所以,我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无论在何等情况下,一看到自己需要买的东西,立刻买下来,大有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感觉。
(文/巫昂)
 
■淘书之乐
 
如果让我随口说出喜欢生活在北京的理由,有好书读是我立刻能反应出来的答案。就像上海有季风、香港有叶一堂、台北有诚品,北京也有代表其城市气质的书店。三联书店就是最能代表北京的。这里既有浓厚文化中心的学术氛围,又有不计较、不当回事的闲散气质。
 
三联书店不大,楼上两层楼加地下一层,因此决定了这里书的总量并不多,少而精是这里被很多人喜欢的最大原因。书店的筛选和推荐,好像是按每个读者的需求来定制的。不用都逛完,只要在一层转一圈,就能很容易地把最近上市的好书扫全。不费多少时间,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即使再忙,到这里逛上一小圈儿,就达到了充电和汲取营养目的。
 
相比其他地方,三联的环境格外宽松,即使再精美的杂志,也会有一本是开封的,供人阅读。而楼梯上,更是最受欢迎的地方,捧上几本书坐在这儿看上一整天,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到了周末,经常会看到台阶上半边坐满人的情形,来晚了,根本没地方坐。这种情况,在三联再正常不过。
 
除了三联,附近还有个考古书店、涵芬楼、中国书店等多家书店。考古书店更小,书也不多,但都是人文历史等方面的专业书籍,大部分打折,买起来很划算;涵芬楼除了书比较全,还在每个周末的下午有各种主题讲座,主持的全是学者专家;中国书店里以旧书居多,虽是旧书,但有的甚至比新书还要贵,因为很多都是几十年前的,纸泛着黄,有种迷人的味道,很多绝版书,能在这里觅得,那种“淘”的乐趣,无与伦比的快乐。(文/刘华)
 
■大马路与大片儿
 
1998年3月,我第一次只身一人出远门,当时是为了考大学来北京。北京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漆黑的夜,明亮的路灯,印象最深的是宽广的马路。18年前,我住在一个沿海的小城市,路曲折狭窄,上下有坡度,第一次身处在北京,竟觉得北京的路这么宽,而且又长又直。
第二天醒来,后来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是在西直门内的一条小胡同,沿西直门内大街一直往新街口豁口方向走,当时觉得怎么马路这么长啊,走了半天还看不到头。这种感觉几年内都没有变。那次来北京考学,我看了三场电影,赶上了《泰坦尼克号》在全国公映,还是超前首映,门票50元一张,真是“天价”,长这么大第一次花那么多钱看一部电影。对于普通工薪阶层的老爸老妈来说,他们批评我是“败家子”一点不为过。那次来北京,呆了20天,顺利通过考试。
 
在踏上回家火车的一刻,我知道一定会再回来,因为我已爱上了这座城市。(文/关雅荻)
 
 
博客城市 广州



人物
 
Ben李伟斌
设计师,认为人们的生活需要更加精致,因而需要更多设计,并且乐此不疲。他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设计店和设计品牌。博龄:2年半。www.benshop.net
 
黄展蓝 媒体人,
土生土长广州人,连祖宗十八代都居住广州。对生活的文字与影像记录不厌其烦,希望将来做一个背包到处游荡的闲人。博龄:2年零10个月。www.xiaowanyi.blogone.net
 
Alex 摄影师,他走过许多城市,经过了那么多的美景,只是用胶片把它们记录下来,他恋上城市的废墟,而且把它拍得很美。博龄:1年半。www.xiaowanyi.blogone.net
 
城市精神
 
●多元文化,从祖父母开始
 
祖父,穿着白色西装,坐在草坪中的藤椅上,头发亮光,一丝不苟,然而我从来没见过他。祖母,穿着短袖的花布旗袍,烫了头发,唇线分明。尽管我出生后就没看到过她这个样子,我还是对她和祖父的老照片印象深刻。祖母在世时,有时会逗笑地说两句英文,是直译成了广州话的英文,比如“girl”唤作“锯炉”。
 
在这样的记忆里,我觉得广州,从来都是市井而且多元化的。两张祖母时代的酸枝茶几嵌着彩瓷,摆在家里。彩瓷片图案凹凸有致,虽已经年,仍焕发光彩,从纹路来看,也许是境外烧制,与酸枝木相得益彰。有时,我会觉得广州是属于民国时期的,那种兼容并包和对广式传统的传承影响至今。
 
四岁前,我住在典型的殖民地风格的沙面,一个混合教堂、大榕树、欧式建筑、铁花窗枝、最地道的广州市民的地方。四岁后,我搬去了河南郊外的电影厂大院,马路上总有一坨一坨牛粪,市区的公交车只到中山大学,中山大学的围墙边满是坟堆。电影厂大院总有洗印车间的硫酸味道,一盘盘在垃圾堆里废弃的胶片是大院子弟的最好玩具。广州地铁通了四条线,电影厂成了三号线和四号线的交汇。一天,洋紫荆树底下自行车保管站,一场雨来,紫荆花被打落,雨后每辆自行车都载着一篮洋紫荆归家去。(文/ Ben)
 
●坚持说粤语,坚持利己
 
这里一直向来自各地的人们敞开怀抱,但当你走在街头,向当地人问路或者到士多买一瓶水的时候,你会发觉,无论你说的是什么语言,尽管他们能听懂,但都会以粤语向你回答。每逢节日,特别是春节,城市里反而变得清静、干净了,因为人们都出外旅行去了。这儿也许是全国最大的工地,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事先规划过的工地,充分体验了广州人的随意性和多变性。
 
明哲保身,身不关己,高高挂起,可说是这个城市里大部分人的真实写照。今年一个人独自在西藏,回云南中甸的路上遇到三个广州男人。我坐的中巴班车本来应该由八一开到中甸,可是车子走了约三分之一路程就不走了,想把我们卖到这三个广州男人所在的,也是开去中甸的大客车,又不肯给大客车司机车钱。三个广州人在吵吵嚷嚷中竟不敢接我递上的包,反倒叫司机少拉几个客人快点开车。最后自己拿回车钱,还上了车,几个藏民就没有那么幸运,被扔在半路上。公车上有人大喊:“司机,我的手机被偷了。”司机停车关门等警察来,会有人问:“抢了什么?”“手机呢!”“司机,开车吧,赶着上班呢……”(文/小玩意)
 
●废墟与城市的互文
 
一个城市于我,它发展进程中或许被遗望的部分是真正吸引我的风景。我在广州长大,大家都说广州是一个大工地,脏乱差,但是,对我来说,这个像大工地一样的城市却成为了广州另一种风景线,这是我喜欢的广州,这是我的乐土。
 
废墟,记录着一个城市狂躁不安的成长过程。走过天河高楼林立的街道,也许它会给你一个华丽的表象,其实,在这个城市有很多隐秘的地方,混乱的建筑群,裸露的钢筋水泥,呼唤着人们去探险。
 
是不是这个城市本身也是一样呢?它在一片废墟上疯狂地生长,源源不断地汲取营养,变得美丽高贵,而它又制造出更多废墟,如此循环,真正变成城市里的废墟,废墟上的城市。
 
不单这个城市在废墟上吸取营养,我也在这个废墟上贪婪地呼吸寻找着。它给我灵感,它释放了我的思想。在这里我觉得如此自由,在这里我有了各式各样的奇遇。我拿着相机,停停走走,却不觉得厌倦和疲乏,因为似乎总是有那么多的未知在等待着我,它们不是写在计划书里面的整整齐齐的规划,它们是这个城市遗忘了的孩子,是我的下一个秘密后花园。(文/Alex)
 
 
大城小事
 
■咫尺若即若离
 
有19年,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我只在周末回家住,其他的时间在校寄宿。家,对我有若即若离的亲近。对广州,也是如此。工作后,我也搬出了家门,租房子住。感觉很奇怪,像是客住在广州的广州人。
那时,这样的人大概不多,因此,电视台也做了个特辑,拍我的租客生活—一个地道广州人租客。如其他许多的广州租客,我也遭遇过半夜警察来查户口,当他们看到我的广州身份证,明显地和颜悦色了很多,只是奇怪,我为什么不在家住。我租的房子在连新路,隔着马路望着市府院子的浓荫。
 
我喜欢傍晚时的市府门楼,这座民国时期的中式建筑在晚色中分外宁静,窗格里总有燕子飞进飞出,坐在石阶上看着现在已经拆掉围墙的中央公园,会感叹城市喧嚣的中心竟是清静的。我租的房子是在一座红砖旧楼的天台加建的。楼梯是木造的,倾斜的角度几乎要碰着鼻子,晚上上楼梯时会有老鼠直面奔下,未及惊叫已无影。天台上不知谁种的霸王花,没人打理,野生着蔓长。到了开花的时节,花朵如拳头大小,招惹着蚂蚁。有时,我便摘了下来拿回给同事煲汤。这间在灯火通明行车稀少的马路边的房间,我住到了它的最后年限。现在它已经拆掉了,在它原来的地方盖了新的楼房,就像许多的广州老房子一样,留下的只是我拍下的一些黑白照片。(文/Ben)
 
 
■快乐时光
 
广州有一个城市地标,海珠广场,那儿矗立着一个解放军的雕像,望着珠江,守护着广州城。曾经,我每天骑着自行车,从河南,经过海珠桥,到达河北上高中。“河南”“河北”是广州人的习惯说法,其实就是以珠江为界,江的南面和江的北面。学校在珠江边的长堤大马路,附近拥有几乎是对广州有代表性的、曾是旧广州的标志性建筑,包括上世纪30年代广州第一高楼—爱群大厦、孙逸先纪念医院、粤海关大楼(俗称大钟楼)、创建于1919年的大三元酒家等等。不远处的沙面建筑群,那可能是中国最富于欧陆风情的地方。就连我们学校的校园内都有一个省级保护建筑物。
 
我们每天都会在学校附近流连,长堤一直是我们爱去的地方,江边种满了一棵棵大榕树,夏季这儿乘凉的人们特别多,有一家子带着小孩来玩的,有跑步的,当然还有一对对甜蜜的情侣。而我们学生最喜欢做的,就是三三两两地在榕树下聊天,看着江边的船只不停地驶过,真是一种放松。
 
每年的端午节前后,长堤都会频繁地出现在广州的新闻报道中。珠江水位上涨,沿江两岸的马路全都汪洋一片,水最深可达一米四五。从下午一两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六七点水才会退去,而学校则会在下午停课,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眼睁睁地看着水慢慢把整个学校操场浸入水中,马路上的车像水上巴士一样飘浮在水上。(文/小玩意)
 
■废墟妖冶之美
 
我曾经看到城中一条臭涌上开满了蓝色的花。你可以想象吗?黑黑的死水,却覆着一层绿,绿中间缀满了蓝,绽放得极其妖艳。又有一日,和朋友经过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停车场的一角堆着散发出恶臭的垃圾,再一次看到,垃圾的旁边有一大片紫色的漂亮花朵。不知名的花,有气质不俗艳,却选择开在这样荒凉的地方。
 
朋友惊讶,为什么美丽的花朵偏偏在又脏又臭的地方疯长。我笑了,像这种又脏又臭的地方才有充足的养分。城中有千千万万的臭涌和废弃的停车场,城中有千千万万美丽的花朵。
 
 
我习惯于广州的不完美,我习惯于广州的混乱和不可形容,它在我心目中是那样的特别,因着它的发展留下来的种种痕迹和它的宽容。
 
我在上海待过一段日子,的确是和每一本书形容的一样,很美,但是这种美,却令我疏离。
 
它发展得很好,城市是洁净整齐的,没有在广州惯常看到的建筑到一半就被遗弃的工地,也没有长满奇怪植物又无人理会的空地。但是我总是感觉缺少了点儿什么,这个城市,把自己打扮得好好的,不肯让我去有所期待,有所发现。所以,我并没有留在上海,而真的是做了一回过客,只有这个充满着原始风貌、不够十全十美、与废墟夹杂的广州,才是我最好的归宿。(文/Alex)
 
 
博客城市:上海


 
人物
 
王健硕 Kijiji
China网络公司总经理,Blog最早的发起人之一,其英文博客专门介绍上海,成为来沪西方人的必备指南手册。博龄:3年。http://home.wangjianshuo.com/
 
郑子颖
软件工程师,写博客最初只是想留下些东西给十几年后的自己,就像现在每次搬家整理东西时总会一张张一页页地细细翻看小学里拍的照片、中学里写的作文、大学里写的信。博龄:2年零3个月。http://home.wangjianshuo.com/mvm/
 
 
程亮 导演,人称“晴天猪”,编有《复兴公园》一书。作为导演的他,用镜像坚持不懈地表达他对生活的看法,上海记忆时有流露。博龄:2年半。http://sunnypig.blogone.net
 
唐晓敏 图片编辑,原味上海女子,举止投足与美文之间都是上海的影子。博龄:1年半。http://spaces.msn.com/members/xmzuoshou/
 
城市精神
 
●不正常的上海
 
今天上海下雪了。我正准备登上到北京的白色的舷梯,忽然发现随着寒风飘摇的,一把一把的白色颗粒,居然是雪。
 
上海很少下雪。这估计是我经历的第四个下雪的冬天,也是我从洛阳来到上海的第十个冬天。虽然很多人不把洛阳看做一个典型的北方城市,我却一直以北方人自居。上海,对于我,永远是南方,永远是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如果也像很多人一样,急忙地、傲慢地把世界分成两大阵营:正常的和不正常的阵营的话,上海,对于在北方长大的我,一直是一个“不正常”的城市。
 
十年,这种不正常的感觉少了不少,却总是固执地认为,不是上海变得正常了,而是自己变得不正常了。对不正常的城市在心理上的接纳,需要很长的时间。我认识的从北方移居上海的朋友中,从来没有一个在前两年就喜欢上上海的。冰冷、乱糟糟、小气、排外等等贬义词都是大家过节聚在一起吃火锅时,就着热腾腾的锅底常用来形容上海的词语。“离开上海”,“一定要离开上海”,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不过也怪,在我的这些朋友中,过了两年还不喜欢上海的,好像只有一个叫Joanna的北京女孩,其他的北方朋友,包括我在内,都融入了这个城市。虽然嘴上或多或少地表露出对这个城市的不屑,却越来越喜欢他,更是不可救药地染上了以前最讨厌上海人身上那种无时无处不在的优越感。(文/王健硕)
 
 
●怎么表达上海本质
 
想起上海的时候,不知怎的脑海中出现木心先生说起的“旗袍”:东方也只有中国女人中的少数,颀长、脸椭圆,方才与旗袍怡然相配。旗袍并非在于曲线毕露,倒是简化了胴体的繁缛起伏,贴身而不贴肉,无遗而大有遗,如此才能坐下来嫣然百媚,走动时微风相随,站住了亭亭玉立,好处正在于纯净、婉约、利落庸琐。
 
这两者本没有关联,但是在看过这样一段话之后,突然对上海那种妩媚于形,情致于心的特质有了些感性的认识。纵使有再多的金属感,上海的窈窕也非别的城市所能模仿得来,举手投足都让人对30年代的浮世烟花充满了想象。
 
黄浦江的两岸,一边是金碧辉煌的高楼,充满现代感地昂首挺胸;一边则是响着爵士乐的花岗岩,把岁月都刻在脸上的优雅小姐。
 
说起上海的话题,我是上海人,缺的不是idea,而是从这么多层面中如何剥离出一个活生生的上海。也看过一个非本地摄影师试图从200张照片中表达一个上海,他选择的是弄堂里的“万国旗”和菜场里挎着篮子的大妈。然而,在我看起来这远远不够。且不说,陆家嘴掷地有声的标志性建筑,南京路日复一日的繁荣,新年里充满窒息感的购物热潮……
 
和上海这个城市结缘,不是邂逅的,而是从出生到现在20 多年积累起来的一种亲如父母的感情。有时候会嫌他们话多,有时候会闹小脾气。但是走过多少国家多少城市,都舍不得离开脚下的这片土地。当有人问我的时候,我会真心地回答,我喜欢上海。(文/唐晓敏)
 
●喧嚣上海
 
美国回来的同事说,上海太吵、太拥挤、太有压力,到哪里都要排队。超级电影院买票排队,面包新语买面包排队,必胜客门口常年排队,钱柜周末唱歌每次都要等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南丹路的小肥羊到晚上八点多还要领号吃饭,地铁里买票也排着长长的队,去年情人节的时候甚至还在中信泰富的恒信HIERSUN专卖店门口看到买钻戒的人们排起十几米长的队。
 
不但要排队,还要拼抢。下了班打的要抢,不打的改坐地铁也要抢;下了地铁等车来了大家一拥而上抢座位,到站下车还要从上车的人群中用力挤开一条血路才能下得车去。斯文是万万行不通的。
 
每次我同事向我抱怨类似的不满的时候,我都会安慰我同事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香港,上海还是挺放松的。香港街道狭窄,推开沿街的窗,马路对过那户人家伸手可及。我劝我同事,要理解上海人,“你还没见过八十年代的上海人是怎么挤公共汽车的呢”。(文/郑子颖)
 
 
大城小事
 
■6年爱上了她
 
记得1995年刚到上海时,这个城市如此陌生。对于来自一个古都的人,怎么想得通为什么街道都是那么狭窄,并且毫无方向,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华山路为什么可以开始是条南北的路,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东西方向,却又在不经意的时候折回南北?为什么小的弄堂可以小到似乎猫走过去都会费劲?或许在这个城市里新建的部分,大家会有些“正常的”规划呢。当我看到交大闵行校区的规划中,在广袤的农田上,先画了大大的两个相交的圆圈,以此作为主干路,把楼房乱七八糟地点缀在路两旁,我彻底绝望了。后来又看到浦东的规划,在还完全没有路的时候,硬是在一望无垠的空地上,划出了一条从陆家嘴到世纪公园的45度的斜线,命名为世纪大道。在这条宽宽的马路的尽头,画了一个四分之一圆的一段圆弧,包裹起来世纪公园,命名为锦绣路。上海很特殊,很有趣,有它自己的想法,就像它的道路,实用的是它的精神,不是严格的,有气势的,容易理解的。
 
这时,我总算明白,我与这个城市的不合,不仅仅在建筑上,在食物上,在与普通人的交往上,更是在更深层次的思维习惯上。它在默默地塑造着像我这样的一个上海新移民的心态。
 
两年过去了,慢慢地,开始喜欢上这个城市。上海话不见得是一种嘲弄;糍饭团不见得不能下咽;上海的冬天很冷,但有些清凉的味道。平平常常的日子,就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中,这个城市越来越熟悉,在一个个偶然的机会中,慢慢地探索这个城市每个没有去过的街道还有小店。
 
四年前,到成都出差。住在成都的市中心。晚上九点左右走出宾馆,想买包餐巾纸,却发现街道都黑了,好似没有商店的样子。就这样,不经意间就想念起上海好似无处不在、几乎每分钟都在营业的便利店,想念便利店在深夜白得刺眼的灯光,柜台上面冒着热气的黄金虾球,以及后面穿着格子衣服,讲着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的店员们。进而又想起了上海的或喧闹或幽静的街道,以及熟悉的充斥耳朵的各种声响………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我平生第一次很真切地感到,我想上海了。每一天,我越发地喜欢这个城市,被这个城市同化,说起话来也开始用“造”房子,而不是“盖”房子;也开始用“不要太开心”这样怪怪的说法了。
 
如果说爱一个人,会从一个瞬间开始,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开始爱这个城市了。从10年前带着一只箱子独自来到上海,到习惯它,直到爱上它,我花了6年时间。“离开这个城市?”谁还在乎这个傻乎乎的建议呢?(文/王健硕)
 
 
■与上海青梅竹马
 
和这个城市与生俱来的小资无关,相反的,我出生在那些飘过“万国旗”的地方。正如王安忆在长恨歌里描写的那样,如此真实的场景:繁华与破败并存的上海,弄堂里家家户户把衣服用竹竿撑好,晒在窗口,悬空在路人的头顶上。弄堂里残旧墙面上的里粗糙都凸现起来,始终有一群小子在课后的夕阳下打打闹闹。我们的父母寻找浪漫的地方,要么是优雅的淮海路,高高的法国梧桐下,要么就是外滩的情人墙。
 
我生活的地方就在南京路不远的地方,老的时候成为“四马路”。听说在旧上海滩的时候,曾经是烟花之地。即便是小时候饱受门外7个煤炉之苦,现在想起来还尚存这么一丝留恋。毕竟这里是上海嘛,离开浪漫的核心触手可及。而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的爱情居然在这弄堂里种下不解之缘。我们也是弄堂里打打闹闹的一分子,只是我们很少和别人玩,通常只有我们两个人。办家家、搭积木、捉猫猫,哪个不是童年的记忆。我7岁那年,这摇摇欲坠的房子拆了,我们家搬走了。隔壁两小无猜的小哥哥,也随父母去了外地。可是兜兜转转,他回到了上海,工作、生活。而我,仿佛在此地等待。(文/唐晓敏)
 
■关于上海的小吃记忆
 
上海滩的小食有手足夫妻相的,为数不少。好比清早牛奶车叮叮当当,依偎作伴的大饼与油条,热气腾腾,一字排开。会吃的来上一副,大饼包着油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甜甜咸咸,难舍难分的。而粢饭团跟油条也是宿缘难尽,成双入对。南翔小笼携鸡鸭血汤出场,重油生煎领三鲜小馄饨就位,什锦酱菜跟醉蟹黄泥螺争风吃醋……凡此种种,洋洋大观。
 
臭豆腐干和油墩子则是一对兄弟,各自独当一面,却又总能双双出现在黄昏的街头。你不妨大小弄堂,街头巷尾地寻去,一身白大褂的老伯伯老阿姨,支个小油锅在那儿飘着香呢。炸得金黄的油墩子,圆圆胖胖,不怕烫咬破酥脆的外皮,露出雪白的萝卜丝,嚼起来鲜滑爽口,还沾一手油……小孩子或许对萝卜的异味有点抵触,发育期的少年可不管那么多,毛茸茸的小胡子吃得一动一动,香着呢;臭豆腐干算是遍及大江南北,南方各地的都差不多。一块块亮光光吸饱了油,人见人爱,老远就闻得。海派的特色在于吃这个蘸稀释辣酱和甜面酱,贪心的小孩加了又加,滴滴答答,溅得衣襟上都是,回去被姆妈骂山门。吃的时候弄根牙签一戳,拿多了还要小心老板娘白眼。晚饭桌上也有这玩意儿,无奈已吃饱,只好推说家里炸的不及外面嫩。
 
文庙著名的菜饭与油面筋双档就是一对夫妻。真正君臣相佐,举案齐眉的样子。菜饭是拌了重重的油,考究的还洒上鲜红的香肠丁。双档才叫好玩,每条裹肉百叶包搭面筋肉丸子一枚,胡椒铺面,粉丝衬底,每碗成双。偶尔遇见长条百叶包落单,伴着两枚油光水滑的大面筋,效果令人莞尔。(文/程亮)
 
 
■认做上海是家园
 
北漂了一年后,我还是选择了调回上海工作,只因为上海是我的家,只因为在北京的一天晚上,看了陈丹燕的《上海色拉》,后半夜一点多的时候看到书中“城隍庙的小馄饨,细细的葱花撒在上面”的字样,思念上海的防线便崩溃了。
 
去北京是因为喜欢北京。北京冬天有雪,北京有什刹海,有德胜门,有北海公园,有夜色中的故宫角楼,有南锣鼓巷的咖啡馆,有司马台长城,有潘家园,有长安大戏院,有《尼伯龙根的指环》,这些上海没有。但上海有春天的腌笃鲜,秋天的大闸蟹,冬天的糯米豆沙八宝饭,还有酒香草头和炸得硬硬的糍饭糕。单单听到这些名字,身处各地各国的上海人就早已口水一地了。(文/郑子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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