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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的工程师:修复古建筑是一次次解谜游戏
http://news.aaart.com.cn   2020-11-18 16:48:58   

    中国建筑艺术网讯:

纪录片《故宫新事》,将故宫博物院中与古建筑保护相关的神秘部门展现在大众面前。这些部门的工程师们负责保护修复紫禁城这个庞大的建筑群,呵护故宫安然屹立。

工程师们解开一个又一个关于古代用料、工艺的谜题,延续着故宫的历史传承。工作中,他们把“隐形”视为修复的最高境界:改善古建筑现状,但不让人看出痕迹。

朴世禺,是近年新加入古建部的年轻人之一。生活中,他用“飞檐走壁朴小胖”这个名字,在知乎活跃回答着关于建筑设计、建筑学方面的问题。同时,他借助知乎科普古建筑的相关知识,加强大众对文物建筑的保护意识。

研究工作是对过去不断“解谜”

研究生毕业,朴世禺到故宫面试并顺利入选。真正接触修复,他才发现其中的博大精深——建筑师和结构师只是基础,一次完整的保护工作更需要跨学科合作与交流。一个修复项目,历史专家负责挖掘文献档案;化学专家负责分析材料成分;工匠师则负责提供现场经验。不仅如此,工程师们需要还原古代工匠的工具材料,了解当时的建筑环境。这个过程就像一次次解谜游戏,让他乐在其中。

拙政园见山楼明瓦窗扇模型及养心殿后檐的明瓦窗罩模型在这次“丹宸永固——紫禁城建成六百年展”中公开展出。看似简单的模型,制作起来却颇费一番功夫。明瓦是一种半透明材料,避雨的同时保证采光,其材料构成却一直存有分歧。一说是云母,一说是贝壳,不确定性为保护工作带来了难题。

为查清真相,多位工程师联合海洋生物专家对留存的明瓦进行分析,证实其为“海月”贝壳并锁定产地范围。谜题虽然解开,可惜,几百年间气候环境变化,贝壳体型变化,难再适用。专家根据气候特点,在相应区域找到一种与古时用材一致的贝壳用来实验与修复。

材料问题解决了,工艺问题也无法忽视:贝壳质地特殊,打磨、切割时需要非常注重工具、力度、角度,稍有不对,就会劈裂或分层。朴世禺介绍,他有幸参与了这些制作的过程,同各位研究人员、工程师、匠师们一起,通过不断实验、调整打磨切割的工具、方式等,才最终制作出模型。

修复工作是给未来埋下“彩蛋”

“很多人在参观故宫时,经常忽略故宫本身是最大、最有价值的文物。”朴世禺介绍,大众常说的文物,通常指代可移动文物,如钟表摆件、字画;像是故宫、圆明园等古建筑、古遗址之类则属于不可移动文物。不可移动的保护工程通常体量巨大、所处环境复杂,保护技术的应用会受到多种条件的影响。“湿度、光照、风力等自然条件对修复材料和建筑本身都有影响。”

朴世禺举例,一些新材料在修复小件石质文物(如雕塑等)时效果喜人,但因造价高、不耐光照等原因,并不适合大规模用在汉白玉望柱或栏板等建筑构件上。同时,古建筑修复后的用途也决定工程走向,“原状展示还是置入新功能再利用,好的保护修复方案应当从设计之初便一并考虑,以减少反复施工所造成的损害”。

包括紫禁城在内的古建筑,修复同时保护其“本色”,是至关重要的。朴世禺认为,修复中同样需要大量的设计:如何在解决问题的同时减小对周遭的影响,达成最大程度保留历史信息与价值的意图;如何将干预过程隐藏起来不被大众发现,又能被后续的专业人士识别等。“通过设计将所做的修复工作‘隐形’,却又能够被后来人精心识别,是一个埋时光彩蛋的过程,这个过程令人愉悦。”朴世禺说。

正确认识价值才能更好保护

2013年起,朴世禺起名“飞檐走壁朴小胖”,在知乎上关注古建筑方面的问题和专业解答。浏览中他发现,一些人对古建筑修复保护存在误区:将破旧的古建筑翻修就是保护,甚至盲目追求“焕然一新”的效果。这让他十分心惊:“只有在正确认识价值的情况下适度地进行干预、或者叫做修复,是对古建筑的保护。无视价值点、盲目进行干预,会有造成更大且不可逆伤害的风险。”

他解释,对古建筑而言,无论有多么充裕的图像、资料留存,都无法承载建筑本身所包含的信息量,追求单纯的“复原”是不可取的。几年来,他一直坚持向广大网友阐明这个观点。今年十月底,朴世禺在知乎上回答了问题“国宝建筑山西应县木塔扭曲倾斜,修缮方案 30 年难产,反映了什么问题?你有什么想说的?”。他用近万字来论证“最小干预”以及“欲速则不达”的观点,也得到了网友们的理解与认同。

朴世禺称,他愿意坚持用问答等形式,持续在知乎科普古建筑的相关知识,同时逐步增强人们正确的保护意识。“坚持就会有效果吧,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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