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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之貌——论当代城市设计
 
http://www.aaart.com.cn/cn/theory 2006-8-21 14:39:39 来源: 作者:阴继庞
 


     

摘要:本文结合我国城市发展的现实,分析指出当代城市设计应以立足当代为基点,在合理有效的继承和创造中营造富有时代特点和中国特色的城市风貌。文中批驳了“建筑是凝固的音乐”的错误提法及其误道作用,阐明了城市建筑与音乐的正确关系,辩证了传统当代未来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指出:只有立足当代,才能顾及传统,前瞻未来;只有立足本土才能博采众长,自立自强;只有处理好这些关系,才能使当代人有所作为。


  一、引言


  随着经济建设的腾飞,我国城市化的步伐也在加快,城市设计随之也就成为摆在建筑界的一个新课题。然而面对经济繁荣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大体量建筑,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城市,前所未有的大尺度景观,前所未有的人口规模,前所未有的资源耗费,前所未有的环境破坏”①,以及前所未有的超大规模建设,前所未有的城市化速度,我们的城市以及建筑设计反而显得有些茫然若失,甚至有些无所适存。越来越拥挤的城市,质量变得越来越差的人居及活动环境,越来越多的抱怨……同时理论滞后,经验贫乏也必然导致城市设实践的盲目,这些问题已成为现代城市发展的主要症结,并已到了不解决不行的地步。做为当代的建筑师,有责任,同时更有义务,用自己的智慧为城市的健康发展,找出一方良药,让城市在我们这一代健康地成长起来,并为后人的城市建设打下良好的基础。


  二、神话误区


  德国浪漫主义文学家(F·W·J·Vonchelling1792~1898),用其极富浪漫色彩的思维,将“建筑”和“凝固音乐”的神化传说连在了一起②,首先提出“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之说③,再加上德国伟大的诗人歌德对此说法的极力赞赏和推崇,使得“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一说流传于世,从而把建筑乃至城市引进了音乐的误区,这种观点在很大程度上将建筑和城市创作误导为音乐之创作。然而“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描述建筑,远没有以“建筑是石头的历史”对建筑的描述更为恰当。从“凝固音乐”的神奇传说中也可看出,“凝固音乐”所述所指的建筑,只不过是具有音乐韵律的建筑(群),最多也只能是应合了某一“片段”音乐的建筑“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之高论,把建筑创作特别是城市规划和城市设计,引入了一个不该出现的怪圈中,使得建筑苦苦追寻并不与己同宗的音乐情趣,在音乐的世界里不合群地去寻寻觅觅,不由自主又心甘情愿地失去了自我。实际上,“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一说,虽然在语法上不存在任何问题,然而从语义上讲,却是大错特错的。因为建筑本是建筑,音乐就是音乐,这是丝毫不容混淆的,如果说建筑是音乐(无论什么音乐),那么建筑就成为音乐的一部分了,或者说是音乐的一分子、一节拍……事实并非如此,举个浅的易例子(不见得恰当),就可看出其中之谬,其中之误。众所周知,狗是动物,其意指动物包含狗,狗是动物之一种,是组成动物的一分子。而建筑和音乐压根就不存在这种关系。因此我们有必要郑重声明,建筑就是建筑,不是什么凝固的音乐;城市就是城市,不能再笼罩在音乐的阴影之下了。搞清楚这一千年冤理,对我们从所谓“凝固音乐”的怪圈中解放出来,对现代建筑和城市设计创作无疑都是很重要的。


  三、立足当代


  人与动物的重大区别之一是具有思维之能,因此做为任何时代的人,都摆脱不了瞻前顾后之为。然而瞻前顾后之核心应该是“立足当代”,处在当今的我们似乎好像忽略了这一要点。传统的沉重包袱已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持续发展的重任又无可推卸地压在了我们的肩上,一手抓传统,一手抓未来,而当代却被丢在了一边。似乎我们属于传统,也似乎我们属于未来,恰恰就是不属于当代。其实我们首先应该是属于当代的,忘却了当代,也就失去了自我,只有找回当代,才能真正找回自我;同时只有立足当代,才能顾及传统,远瞻未来,这也是我们目前应该搞清的一个大是大非的问题。当代是一个承前启后的时代,我们要继承传统,要做到可持续发展,而最最重要的首先应该是把当前的事处理好,连这最起码的一点都忘记了,还谈什么传统和未来呢?在传统和未来的夹层中生活,是决不可以做忘却当代的事的。近年来,关于传统的延续和可持续发展的讨论,虽说已不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然而有关的讨论,可以说只停留在一个水平面上。似乎可以这样认为:有史以来,人们对连续的理解都处在一个水平面上,或者说连续只是对于同一层面而言的,因此便把垂直面上的沉积定义为“断层”。事实上,对于历史而言,垂直面上的沉积,才能显示真正意义上的连续。这里我们所要强调的连续正是这种立体全方位的连续,即“断层连续”,只有这样才能全面准确地反映连续的意义和价值,才能走出平面连续的误区。前些年我们所讲的人才断层,应该说指的就是水平层面上的不连续,其危机只影响到某一特定的水平层面上,通过一定的措施和努力,是可以得到补救的,因为人类是几代人共生的。然而,如果在垂直面上出现了不连续,那就出现了真正的断层,其后果是不可设想的,因为那将在历使中失去某个当代。从历史的角度看,人类社会发展的连续轨迹是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在这种社会发展轨迹中,一个社会阶段向另一个社会阶段的前进,都反映了人类文明和社会生产力的一次突破性飞跃。如果是跨越式的前进,如从奴隶社会直接进入了社会主义社会,那么从社会发展的角度去看,就出现了断层,这可以说是一种跳跃式的前进方式。然而如果从通常意义上的连续讲,即水平层面上的连续,这种跳跃式的发展仍然是连续的。这似乎可以说明断层连续和水平连续之区别了,即断层连续是有条件的,其表现在各层面的沉积上,它与积累有关,同时断层连续是可以出现断层,或者区别地说是可以出现跳越的,所以断层连续可分为层缺连续和层叠(续)连续两种形式。而水平连续则是无条件的,其表现在本层面的衔接上,其与时间有关。只要时间存在,这种连续就是永远的,所以水平连续也可以认为是时间连续。搞清这一似乎与建筑和城市无关的道理,对于我们继承传统,发展当代,前瞻未来是不无裨益的。从此我们可以不去担心历史和传统会被丢失,再不用去为大屋顶、棋盘城之类的传统苦恼和困惑,因为历史和传统都是人类创造的,每个时代都应有最适合那个时代人类生存的空间和环境。从此我们也不必总对未来提心吊胆,因为只有创造丰富的当代,才可能有美好的未来。更重要的还在于,从此我们可以放心地立足当代,放手大干,努力创造,借鉴历史,丰富当代层面,在历史上留下我们应有的积累。如果一味地去追寻历史,甚至是不负责任地返朴归真,那只能是消耗祖宗的积累,坐吃山空。虽然信息时代打破了时空的隔离,但如果一味地追寻崇洋之道,附庸所谓世界潮流,那也将失去自我,失去本土,把自己富有特色的城市和环境搞得面目全非。不难看出,追史崇洋的结果只能把当代层面搞得越来越贫脊,越来越杂乱无章,是无能无为之辈之为,这应是我们当代建筑师的大忌。所以说,只有立足当代,立足本土,勇于开拓,大胆创造,源渊有己,奋力拚搏,才能创作出富有自己和当代特色的建筑和城市。


  这里举一小例进一步说明立足当代,立足本土、立足自我的必要性和重要性。随着我国的经济的腾飞和城市化步伐的加快,城市交通问题越来越变的严重起来了,甚至成了制约经济发展的关键因素。因此许多城市为解决日益严重的交通问题,将主要的平面交通枢纽改为立体交通枢纽,用立交桥的形式解决道路交叉口处的交通拥挤问题。众所周知,现代立交桥起源于西方发达国家,因此我国的立交桥设计,可以说是一种引进国外先进技术的产物。然而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引进可以说是不太成功的,这主要反映在消化吸收方面的力度不够,突出地表现在:许多城市认为应该架设立交桥的位置,由于历史的原因和道路宽度以及街口建筑等条件的制约而望桥兴叹。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我国具有西方国家所没有的独特国情,我国是一个古老的文明古国,城市同样具有悠久的历史,同时也是一个人口大国,并且还处在发展中国家行列,又有自行车王国之美称,国外的立交桥占地相对较大的特点实非我国能比。加之国外立交桥设计的主要依据之一是解决机动车间的冲突问题,在一些解决机非交叉的立交桥设计中,由于其自行车流量相对较小,因此通常将自行车放在了次要的位置,一般的处理手法是将自行车道桥放置在二层,这与我国的国情有很大的冲突,但是我们却一直沿用这种方法。造成这一后果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没有立足本土、立足自我。笔者曾就此问题做过一些探索,设计了一种“4/4(4/3)车道地上双层无交叉立交桥”④,占地小,体量小,适用40米宽左右道路的立体交叉,而且不影响街口处的建筑,成功地解决了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的分离行驶问题,并把自行车道设置在地面层,较好地适应了我国的国情。其出发点就是基于我国自行车王国和城市道路相对较窄的现实,这虽不能说是我国城市立交特别是市内立交的发展方向,但的确是立足当代、立足本土、立足自我的一种有效的探索。


  四、时代之貌


  正象音乐具有时代之声一样,建筑和城市也应当具有时代之貌。老歌能让你想起当年,老建筑同样也应唤起往日的记忆。老树发新枝,象征着生命的延续和力量。老歌联新歌的连唱表达着时代的递进和发展。同样地,老建筑拥抱新建筑,新建筑依恋老建筑,恰恰反映了过去的辉煌和今日的成果。象音乐一样,每个时代、每个时期都有自己的流行曲,每个时代都回响着不同时代的经典之声。毋庸置疑,建筑和城市也应留下每个时代、每个时期的喜人容貌和横贯历史的不朽之作。只有这样,建筑和城市才能真正成为人类历史最重要的实物记载。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从立足当代、立足本土、立足自我开始,摆脱所谓历史传统、国际潮流的束缚,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为城市整容,为城市换新貌。只有这样踏踏实实、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为当代而创作的实践中,才可能真正推动当代城市和建筑的发展,才可能为后人留下传世的经典之作。如果连当代的事都处理不好,那么继承和弘扬传统就必然是一句空话,甚至可以说是在践踏传统。同样地,为后人提供可持续发展的条件也必然是一种奇谈,后人反而会因今人的无能和无所建树甚至是破坏性的建设而付出本不必要的牺牲。笔者曾将我们所处的时代认识为“断层时代”⑤,也曾为断层时代的城市设计做过一点不成熟的探索⑥,当然断层时代不见得就是对我们所处时代的正确定义,然而断层却可以立体全方位地去面对和认识时代。认识断层,理解断层,运用断层,可使对传统的继承变为对传统有力和无止尽的创造,也可使对当代的城市建筑创作和建设更具活力和生机,使人类环境和所生活生存的城市展示应有的新貌,留下时代的足迹。同时也为可持续发展的实践提供可寻之径,使这一利在当代,功在千秋之举变得踏踏实实,务实求是。我们已看到了一些极富意义的断层创造,我们更希望看到更多反映时代特征的断层建筑、断层城市的创造。


  参考文献:


  ① 刘滨谊走向可持续发展的规划设计,建筑学报,1997·7·P7


  ②③ 庄裕光建筑是凝固的音乐的由来与发展,《古建春秋》,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1989·


  ④ 阴继庞4/4(4/3)车道地上双层无交叉立交桥,《发明专利公报》1995·7·


  ⑤ 阴继庞断层·文化·建筑,《建筑与文化论集》,湖北美术出版社1993·8·


  ⑥ 阴继庞论断层时代的滨海城市设计,海口城市设计国际研讨会征文获奖论文,《代表论文集》,海口城市设计国际研讨会组委会19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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